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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肋土地”如何走出“不赚钱困境”

  对于部分中西部地区的农民来说,土地成了“鸡肋”。随着农药、化肥等各种生产成本的上涨,种粮收益逐渐降低,如遇干旱、洪涝等灾害,种粮不挣钱甚至赔钱。近年来,我国中西部地区农村土地撂荒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土地撂荒问题有所缓解。但《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期在甘肃、河南、贵州等地调研发现,由于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农业生产比较效益低、土地资源盘活难等,农村土地撂荒问题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个别地区还有扩大趋势。

  “看着越来越多田地荒芜,很痛心”

  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村民“惜地如金”,沟沟坎坎、山上山下都种上了庄稼,如今土地撂荒了,“看着也心疼”。

  《经济参考报》记者曾于2008年在河南省南阳市、信阳市调研,发现麦季出现撂荒现象,许多农民开始只种一季水稻,此后持续关注这个问题。2017年,记者在河南省南阳、信阳、驻马店三市九县(区)调研发现,麦季农田撂荒面积呈现扩大趋势,从早期的局限在312国道以南地区,逐渐越过淮河,由丘陵向平原蔓延。

  日前,记者再次到信阳市潢川县仁和镇走访发现,继麦季农田撂荒之后,豫南稻季农田也出现撂荒苗头,一些农民让农田荒芜,任野草疯长,或者采取非粮化方式,在耕地上种植苗木。

  黄营村村民黄昌福是仁和镇的种粮大户,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种植农作物700余亩。跟随黄昌福的脚步,记者在黄营村走访发现,一些交通不便、灌溉水源不足的农田,本应布满金黄色的稻穗,却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黄昌福说,作为经历过饥饿年代的人,看着越来越多的田地荒芜,很痛心。

  记者了解到,由于生产成本上涨、种粮收益逐渐降低,在种地还是打工挣钱的选择面前,有的农民利用农闲外出挣钱,有的则将土地撂荒,举家外出打工。

  “村里的年轻人外出打工,地没人种。”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青岚山乡青湾村党支部书记杨永吉说,近几年,随着青壮年村民外出务工,部分耕地出现撂荒情况,地里杂草丛生。去年,青湾村8800亩耕地中,土地撂荒3130亩,占全村耕地总面积超过35%。据统计,青湾村外出务工人员有417人,占全村总人口35.5%,其中整户外出完全弃耕的有76户,弃耕土地2209亩,因地力条件差、村民季节性务工弃耕847亩。

  青湾村耕地撂荒问题并不是个例,甘肃省农业农村厅对全省耕地撂荒情况进行了初步核查,全省共有撂荒地面积226.4万亩,占全省农户承包耕地总面积的3.49%。

  在95%国土面积为山地和丘陵的贵州,由于土地资源相对较少,罕有成片土地撂荒的现象。但记者走访毕节市、六盘水市、遵义市等地发现,土地撂荒不在少数。

  “我们这里的土地,有的是整户外出打工全部撂荒,有的是壮劳力外出部分撂荒。”家住六盘水市水城县某镇一村民告诉记者,他家的土地就撂荒了不少,“只种比较肥沃的一块平地,剩余的都撂荒了。”

  记者在该镇调研发现,由于土地收益低,一些村民选择将自然条件差、位置偏远的山地撂荒。

  “打工三个月胜过地里一年收入”

  “农村地区耕地撂荒的根源,是农业生产比较效益下降。”甘肃省农业科学院旱地农业研究所专家张绪成认为,农民增产不增收,影响了农民的耕种积极性。

  甘肃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李振东曾致力于西部连片特困区农村土地流转的调查研究。李振东介绍说,抽样调查显示,西部连片特困区农村耕地撂荒原因复杂多样,包括劳动力缺乏、耕地“碎片化”、耕地偏远和缺水等。

  《经济参考报》记者调研发现,不少村子40岁以下务农的村民普遍不多,留在家中的多为老人、妇女和孩子,农村“空心化”、务农人口老龄化现象十分突出。不少农民认为,“打工三个月胜过地里一年收入”,外出务工已成为农民增收的重要渠道。此外,农村耕地“碎片化”普遍,影响农机具使用和规模化生产,劳力成本提高,导致一些比较偏远、地力贫瘠的土地弃耕。

  “这些年种地不挣钱,很多农民将土地出租或者干脆撂荒,外出打工去了。”黄昌福说。多位农民告诉记者,农药、化肥等各种生产成本高企,种粮收益逐渐降低,如遇干旱、洪涝等灾害,种粮不挣钱甚至赔钱。2019年,水稻插秧以后,豫南出现持续性干旱,有效降水不足。“有的田浇了七八遍水,水稻才没被旱死,许多水稻没水浇只能等死。”黄昌福说。

  仁和镇谭围村的一位村民说,他哥哥用四个多月时间种植的三亩水稻仅卖了3000多元,而他嫂子的妹妹外出务工做护理,两个月就赚了9000元。听闻巨大的收入差距,他哥哥决定在农田里种上树,也外出务工。

  还有多位村民表示,近些年来,豫南对农田水利设施的投入明显不足,种田还是“望天收”。目前,仁和镇现存的水渠、水塘等水利设施大多数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的,由于疏于管理、整修,水渠被堵塞、水塘逐渐淤积,丧失了水利功能,呈瘫痪状态。

  李振东等专家认为,土地流转是解决耕地撂荒的有效方式,但是部分地区存在以土地流转名义,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从事非农产业,要警惕这种耕地“非农化”现象。此外,受访基层干部和农业部门人士认为,农民普遍缺乏对耕地保护的法律法规意识。在耕地的监管和使用方面,存在有关部门管理不细、监管不到位等问题,导致耕地撂荒问题多年来一直得不到有效解决。

  流转耕种把撂荒农地用起来

  农村产业发展,为撂荒土地再利用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前两天村里召开群众会,镇里说要在我们村发展永久花,要流转不少土地。”贵州省水城县保华镇的村民罗龙说。

  近年来,耕地撂荒问题引起了各级党委政府的重视。青岚山乡党委书记张宪华介绍,今年以来,当地通过引进定西明亮农民专业合作社、定西宏伟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流转了1700余亩撂荒地,种上了马铃薯、饲草玉米等作物。有1000亩撂荒地实施土地休耕,引导农户和合作社种植了箭舌豌豆等绿肥作物,提升耕地质量。同时,通过入户宣传,动员农户复垦400余亩撂荒地。

  记者从甘肃省农业农村厅了解到,去年以来,甘肃农业部门已开始全面摸排弃耕撂荒情况,分析撂荒问题产生的根源,提出了一些解决耕地撂荒问题的措施和办法。目前,对生产条件较好的撂荒地,引导合作社特别是贫困村合作社进行流转耕种,建设规模化种植基地;对林缘区撂荒地以及不适宜发展农业生产的撂荒地,由林业草原部门统筹规划,优先实施退耕还林,发展生态林经济;对土壤肥力下降的可耕地,实施土地休耕,通过种植肥料作物提升耕地质量。

  2018年以来,贵州持续推进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两年共调减玉米种植面积超过1200万亩,大力发展精品水果、蔬菜、食用菌等产业,有效遏制了土地撂荒的蔓延。“我们通过流转土地种植茶叶,每年的土地流转费用田地每亩500元、旱地每亩300元、荒地每亩100元。”贵州省望谟县郊纳镇镇长刘家均介绍,该镇充分挖掘本地的古茶资源,大力发展茶产业,利用起了荒地。记者在郊纳镇八步村了解到,该村流转的1000余亩土地中,就有部分属于荒地。

  罗龙说,由于举家进城务工,他们村有几户同姓人家的土地都撂荒了,去年他所在的村子曾发展过半夏产业,但是没有成功。“希望我们村的产业能发展起来,这样撂荒的土地也可以利用了。”他说,不过发展产业一般选择地势相对平坦、条件比较好的地方,“很多石山地、坡地就只能种树”。(记者冯大鹏 王朋 施钱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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