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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层时代下的一朵“后浪”|转型有坑

“曾经大家都说车辆系是汽车工程师的摇篮,但是现在似乎更像是坟墓。”这是在与张泽畅聊之后最为令我感到印象深刻的一句话。至于何出此言,或许还要从他三年之前本科毕业时,那次颇为重要的人生选择开始讲起。

而这背后,还隐含了许多与张泽经历相同的学生,对于当下断层时代的无奈与迷惘。曾经各大主机厂对于传统车辆工程专业应届生的热切追求,早已被滚滚袭来的“电动化”浪潮所掩盖,可是如此断层却未留给前者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怎样应对,最终留下的是愕然和无奈。

从汽车工厂到CBD

本科毕业前夕,张泽说:“那是最为黑暗的一段日子。”五年寒窗苦读,很快张泽也到了面临抉择的毕业季,只是未曾料到,此刻他所迎来的就业形势,早已不像多年前入校时那般“友好”。反之,由于中国整个汽车行业增势大幅放缓,在此过程中新能源汽车的市场地位开始慢慢崛起,国家扶持力度也在不断增大,加之车联网、电子架构甚至营销服务的重要性凸显,就业“风口”调转方向已经无法避免。

命运好像对于张泽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以优异的高考成绩进入上海头部高校,学习当时最热的车辆专业;大一结束又以较高平均分,选择“发动机”方向作为主修。谁能料到最终面临就业,曾经的“香饽饽”早已变得平淡无奇,车企对于传统汽车专业的人才需求早已没有多年前那般强烈,应届生的薪资水平也在下降。

对于如此囧境,张泽低着头默默说道,“那些进入学校后,由于成绩较低被迫选择电子控制或者服务营销的同学,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车企们争先恐后抢着要的香饽饽。而且,那些造车新势力也急需成本相对较低、主修服务营销方面的应届生辅助其尽快提升品牌声量。”需求的迫切也导致二者给予前者的报酬,早已超过类似张泽这般传统车辆专业出身的“优等生”。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打击,五年制本科苦读终落得如此收场。

因此,张泽面临着其人生中的第二次抉择,是向现状妥协就此进入早已不复往日风采的传统汽车工厂,做一位表面看似稳定实则陷入发展“瓶颈”的发动机工程师?还是选择继续深造,更换专业进入当下“回报率”较高的其它就业领域?他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的是,八年前高考刚刚结束的那个夏天,张泽做出首次影响其人生选择的日子。随着电话中查询员报出“总分636分”的成绩,张泽与家人无疑是惊喜的。因为在这样一个远离沿海的内陆城市,对于大多年轻人而言,想要“逃离”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高考更改人生轨迹。此刻的张泽,已然开始幻想未来的大学生活。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问题还有应该选择哪座城市以及哪所学校与专业。“老实说我们这座西北小城,无论孩子还是家长甚至老师,关于专业选择以及未来几年之内就业形式的认知与预测是滞后的,所以往往促成最终结果的缘由,就是该城市是否为一线、学校是否有名、专业当下的就业与薪酬是否可观三项。”因此,上海某985高校的车辆工程专业成为了张泽的第一站。

初入校园,一切都很美好,张泽迅速融入了集体之中。而他也在一些当时临近毕业的学长口中得知,“他们大多都已和上汽大众、上汽通用这样的合资主机厂签约,收入均为1520薪左右,稍差一点的也进入了合资零部件供应商中,收入也很可观。”这令张泽对未来充满期待。

由于车辆工程为“大类招生”,张泽即将进入大二学校根据学生前两学期的平均成绩,让其自行选择细分专业。其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当属:汽车结构分析与安全、汽车系统动力学与控制、汽车现代设计等三个方向。而汽车电子控制技术与市场营销,相比之下并不受学生喜爱。

原因不难理解,毕竟当时整个汽车行业的大环境依然属于“传统燃油车”称王,大多主机厂的重心与需求依然在此,学校专业重心的设立也就顺应趋势而为之。所以综合成绩较高的张泽,顺利进入了汽车动力专业,主攻“发动机”方向,从而才有了后续那段转型的经历。

从首次抉择时的期待与欣喜,到第二次的无奈与未知,张泽的经历无疑是戏剧性的。好在最终结果并不算差,权衡利弊过后其决定继续深造,并成功考入上海另一所顶尖高校进修硕士学位,彻底脱离令其感到些许心伤的车辆工程,转而选择金融大数据专业。

去年“秋招”中,他成功进入梦寐以求的证券公司,实现了从“汽车工厂”到“CBD”的转变。但是像他这般幸运的同学终归属于少数,在这断层时代下,许多传统汽车专业的应届生只能被迫接受一份与曾经的幻想存在差距的工作。

断层时代下的困局

回过头来,我们探讨一下出于何种原因,造成了上述现象?细细品味,猛然发现这似乎像是一个困局。因为你无法将责任完全推脱到其中任何一方身上。张泽家长的“短板”在于最初选择时,缺乏对未来几年行业变化的认知。但是反过来看,要求这样一群长期身处西北边城的人们,具有如此之高的前瞻性,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张泽自身的“短板”在于,大一选择细分专业时,主要参考因素只是当时学长就业后获取的丰厚回报,同样没有对于之后行业风向的改变做出预测。不过要求一个当时只有20岁的孩子能够考虑如此周全,依然十分苛刻。

而学校与主机厂的“短板”在于,前者面对行业断层并没有提前告知即将抉择的学生,后者应对如此之快的市场转型,能做的却只有被迫接受,对于传统汽车专业应届生需求的急剧减少,也令他们措手不及。

不过转换角度考虑,无论学校还是主机厂恰恰也成为了“内燃机时代”向“电动机时代”断层的受害者,所以过错也不能完全由二者承担。而造成类似张泽般传统车辆专业应届生戏剧性遭遇的祸根,或许只能归咎于他们成为了断层时代下教育的牺牲品。

而此刻,相比传统汽车人才,更为吃香的则是那些报考软件、AI人工智能专业的非车辆工程应届生。5月26日央视新闻的校园招聘直播活动上,特斯拉(中国)外事务副总裁陶琳在线发布了55个包括软件研发、产品支持在内的应届生校招职位。据她透露,随着特斯拉上海工厂二期的持续推进,特斯拉中国将会招聘大量的研发人员。

同时,伴随新四化的到来,汽车产业的人才结构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改变。早在两年之前,一些企业陆续停招车辆工程专业学生。一汽大众就在去年9月表示,由于企业转型调整,2020年暂无车辆工程、工业设计(车身结构)等多个专业学生招聘计划。

无论怎样,全球汽车市场电动化转型的浪潮已然变得无法阻挡,学生、高校、车企能做的只有全力适应改变。好在当下三者已经释放出一些积极信号。学生层面,为了提前“避雷”,许多人早在大三就已经开始为考研做准备,往智能网联汽车方向继续深造。

高校层面,很多拥有车辆工程学院的头部高校,也已开设顺应行业发展趋势的热门专业。车企层面,无论新势力还是老牌车企,均在继续发力新能源细分市场。因此,对于那些断层时代下慢慢被淹没的“后浪”而言,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本文节选自《汽车》杂志6月刊封面故事。

文/崔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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